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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帕格里亚:大嗓门的小女人 打印
本文来源: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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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chenyaya   
2009-11-03
作者:编译:Nicy | 来源:glbtq encyclopedia | 时间:2009-04-14 | 阅读:183
 
社会哲学家、文学评论家、“讨厌的牛虻”、自许为“大嗓门的小女人”,卡米尔•帕格里亚(Camille Paglia )是一位不讨好的媒体明星。她语出惊人的文学评论和尖刻的批评风格让她闻名于世且颇具争议。

作为一名公开的女同性恋大学教授,她同时被贴上民主主义和女性主义的标签。她不仅打破了“政治正确性”的神话和学术的狭隘性,还满怀激情,甚至可以说是辛辣讽刺地攻击了“旧女性主义”、同志运动、以及许多左倾激进主义热衷的观点。

有人为她的玩世不恭、挑战传统而带来的开化新风而喝彩,也有人指责帕格里亚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煽风点火。

卡米尔•帕格里亚于1947年4月2日出生在纽约南部的恩迪克特(Endicott),是一个移民家庭的女儿。她的母亲以及四位祖父母都生于意大利,帕格里亚自幼受到意大利中产阶级天主教文化熏陶。她的母亲在银行供职,父亲是一名大学语言教授,他们将帕格里亚领入艺术、文学、音乐包括歌剧的殿堂。

年轻的卡米尔成绩优异却像个调皮的男孩,她在女童子军中处处刁钻捣蛋,为难女老师和辅导员。高中时代的她发现了西蒙娜•徳•波伏瓦的《第二性》,这本书让她终身受益并激励着她最终认定自己的女性主义者身份。

帕格里亚上了纽约州立大学哈波学院(Harpur College)的宾厄姆顿(Binghamton)分校,在此期间,她深深地被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急剧的文化、政治、艺术变革所吸引。她成为安迪•沃霍尔先锋派作品的追随者,爱上了约翰•弥尔顿、埃德娜•圣文森特•米莱、杰拉尔德•曼利•霍普金斯风格的诗歌。她就艾米丽•狄金森的作品写了毕业论文,并且成为了一帮男同性恋者的朋友。

1968年,她从哈波学院毕业,作为代表进行了告别演讲,并升入耶鲁大学的研究生学院,就在这个阶段里,她公开了自己的女同性恋者身份(也即出柜),时间甚至早于推动了同性恋解放运动的“石墙暴动”。一位来自耶鲁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的侮辱,刺激了她以自己性取向的公开来作为回击。

帕格里亚在寻找一份新工作的同时,将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改写成了一本书:《性面具:艺术与衰落,从纳夫蒂蒂到艾米丽•狄金森》(Sexual Personae: Art and Decadence from Nefertiti to Emily Dickinson)。1984年,她受聘于费城表演艺术学院(Philadelphia College of the Performing Arts)也即后来的艺术大学(University of Arts),任教人文科学。

她继续为自己的著作寻找出版商,但该书遭到了八家出版社、五位代理人的拒绝,直到1990年,耶鲁大学出版社才对其给予了肯定和接纳。即便此时,该书也仅仅受到学术界的小范围关注。而到1991年,该书获得了“美国国家图书奖”,并由佳酿出版社(Vintage Press)付梓,从而意外地成为畅销书。

《性面具》使帕格里亚步入了一个全新的职业领域,即成为一名社会评论家及学者。帕格里亚运用生物决定论、异教影响力以及流行文化价值观的综合论述,在该书中展现了她对西方文学、艺术、传统所进行了一次颇具野心的审视。

很多读者觉得《性面具》新鲜又刺激,也有不少读者大为恼怒,他们认为这本书只不过是帕格里亚教条式的反动宣言,譬如:“如果文明曾掌握在女性手中,那么我们现在将仍然居住在草棚里。”

即使受到诸如此类的故意挑衅,该书仍然展示了帕格里亚高超的才智和卓越的文学批评洞察力。鉴于该书选材的宽泛,《性面具》各章节不可避免地有着水平的参差不齐,某些章节比之其余更有说服力。而其中的一些部分,比如她针对文艺复兴时期的诗人埃德蒙•斯宾塞和十九世纪美国文学展开的讨论,则令人大跌眼镜。

从许多方面来说,《性面具》不同寻常地集合了深入广泛的知性探索以及自由不羁甚至玩世不恭的泛泛之谈,这些都预示了帕格里亚随后职业生涯的变数。

想要冲破传统的束缚,也许更负盛名的学术地位会对她有所帮助。帕格里亚尝试挑战诸多学术界的神圣源流,其中包括法国文学批评理论权威和高雅文化领地,然而,自由的代价就是,她所获得的越来越多的学术地位更多的是基于她那令人震惊的价值观,而不是她的理性思考。作为一名公共知识分子,她更多地扮演着高谈阔论者的角色,而不是严肃评论家。比起她的学术探讨,有些人往往对她个人更为关注。

继《性面具》之后,帕格里亚又先后于1992年创作了《性,艺术,美国文化》(Sex, Art, and American Culture),1994年创作了《荡妇与流浪者》(Vamps and Tramps)。1998年,她为分析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的作品《鸟》(The Birds)而作的论文被英国电影协会发表,2006年,她又发表了《破碎、飘逝,燃烧:卡米拉•帕格里亚读43首世界上最好的诗》(Break, Blow, Burn: Camille Paglia Reads Forty-three of the World's Best Poems)。虽然这些作品都无法再现她在第一本书中的天资激情,然而它们卖得很好,并令她声名远扬。

帕格里亚的散文已广为出版,并且她定期为文化政治杂志《对话》(Interview Magazine)和《沙龙》(Salon)撰写专栏。她继续任教于艺术大学。

作为一名媒体明星和文化“专家”,帕格里亚凭借着不寻常的广泛兴趣和看似自相矛盾的立场而引人注目。她可以信手拈来不同领域的人物并出口成章,譬如,并称诗人约翰•多恩和歌手麦当娜,诗人亚历山大•蒲伯和摄影师罗伯特•梅普索普,又如比较斯宾塞的长诗《仙后》与保罗•韦尔霍文的电影《本能》。虽然自诩无神论者,她仍不忘宗教对社会和文化的贡献。

她批评美国女性主义所灌输的那套受害者心态,批评她们忽视科学、厌恶性乐,这让她被不少人贴上了反女性主义的标签,对此,她极力争辩。“我属于少数派女权主义者,我们长期被排斥和压制,几十年以来,我们遭受了以安德利亚•德沃金和凯瑟琳•麦金农(Andrea Dworkin, Catharine MacKinnon)的清教徒式的、与“性”作对的霸权统治。”她在2006年宣称,“因此,当九十年代初期,我怀揣花了我整整二十年时间写就的书,却像个玩偶似地被推来搡去时,人们说我是反女性主义者。我说:‘不,我反对的是你们,我反对女性主义当权派’”。

在《荡妇与流浪者》中,她宣称,“我期待一种全新的女性主义……我们六十年代的女性主义反传统战士需要粉碎被五十年代女性主义者视为唯一信仰的中产阶级规范。“好”姑娘所必备的温柔、毫无威胁的言论,以及高雅的仪表都必须被抛弃掉。否则,三十年后,我们将依然沉迷于她那官方发言人般的优雅和倍受女性主义成见毒害的女英雄形象。……我所主张的机会均等女性主义,就是要摒除一切阻碍女性在政治和专业领域里取得进步的樊篱,而这些樊篱正在试图将女性幼稚化并反对民主进步。”

此外,在批评女性主义当权派的同时,帕格里亚也抨击支持妇女应享有堕胎选择权的活动分子,抨击约会强奸受害者组织、以及同性恋组织如艾滋病解放动力联盟(AIDS Coalition to Unleash Power,ACT-UP)等,她把它们形容为聒噪啰嗦的一群。

帕格里亚斥责她称为“同性恋斯大林主义”的活动家,特别是那些受米歇尔•福柯和后现代主义影响的人,与之相反,她呼吁从惠特曼、王尔德到田纳西•威廉斯和艾伦•金斯堡等人身上一脉相承的人文传统。

她曾发表过如下的著名言论:在过去的三十年中,因为法律和对同性恋制裁的放宽,男女同性恋者曾经引以为豪的身为局外人的冷静观察力正在衰退。2002年她宣称:“男同性恋者曾经是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的有力捍卫者,但在1969年石墙暴动以后的十五年中,一种阴险的极权主义思想感染了同性恋人群,一如曾在女性主义领域的凯瑟琳•麦金农/安德利亚•德沃金时代所发生的一样。戗杀异己和恶意迫害成为了规则。”

虽然她自称民主党人,但她非常严厉地批评克林顿总统的性丑闻。她标榜自己的“亲军事”立场,但又极力反对伊拉克战争,并谴责布什政府的无能。她的政治立场有时很难界定,比起自由主义者或保守派人士来说,她更像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

帕格里亚直言不讳地反对“政治正确性”,她认为这等于在大学校园里强行推广自由主义思想。她支持色情文学,骄傲地主张性反常——特别是男同性恋色情文学——她认为这是性的狂欢。

自1993年以来,帕格里亚一直与她的伴侣,艺术家兼教师阿利森•马德克斯(Allison Maddex)生活在一起。她帮助抚养马德克斯的儿子吕西安,并在2002年合法认养了他。然而,她一如既往自相矛盾地不称自己是孩子的母亲,因为她不认为一个孩子应该有两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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