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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市建筑工地女工健康状况调查报告

报告人：谢 鹏

报告时间：2008年1月20日

一、引言

市场经济以及城市化进程的快速发展，吸引着大量农村富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在大规模的劳动力流动过程中，外出务工女性成为其中一个日益壮大的群体，为城市的建设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据湖南省2005年1%人口抽样调查资料，全省外出务工人员中女性劳动力占44%，约520万人。其中，大部分的流动女性从事着第三产业的服务性工作，但也有部分女性以直接参与或辅助性的形式介入到传统的以男性为主导的相关行业之中，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由于性别身份以及农民工身份的双重弱势地位，流动妇女在外出务工过程中更容易遭受各种侵害，其中健康医疗方面的问题十分突出，主要有务工环境恶劣、职业病侵害、医疗健康保障缺失以及缺乏医疗卫生知识等，对于建筑工地上的边缘女性而言，问题显然更为严重。在建筑工地上工作的女性，大多不再年轻，知识文化层次较低，缺乏其他技术，医疗健康卫生知识较为缺乏且自我保护能力不强，同时由于其从事的是传统的以男性为主导的行业工作，人数所占比例较小，所以更容易受到忽视。

显然，运用社会性别的视角，对这一活跃在传统男性行业中的女工进行关注与分析，具有更为特殊的意义。长沙作为一个经济快速发展的中部城市，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正全力筹建，商业楼盘的开发与建设也日益迅猛，在众多的建筑工地上，男性的身影并不是唯一的风景，女性以直接参与重体力工作或辅助性工作的形式也加入到了这一行业，因而，选取长沙这一城市，对其建筑工地上的女性健康卫生状况的研究将具有代表性的意义。

本项目是“公民健康状况与受教育权工作组青年社会实践项目”2007年的资助项目“长沙市建筑工地女工健康状况调查与改善建议”。本研究选取建筑工地女工这一特殊群体，结合社会性别的视角，侧重分析其健康卫生、医疗保障以及权益缺失状况，以此呼吁政府、社会对这部分边缘群体予以关注，增进其基本的医疗健康服务与保障，提高其自我保护意识，并最终促进其生活质量与水平的提高。

二、研究方法

基于研究目标所确定的内容，本研究以质性研究为主，并以定量研究作为补充，与定性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本次调研涉及长沙市各区的12个建筑工地，发放并回收50份调查问卷，在此基础上，对20位典型个案进行了深入访谈，获得了详尽而丰富的第一手资料。

1．定性研究

本课题对质性研究方式的运用，强调外来务工女性不仅是研究中的被调查者，同时也是积极的参与者，在调查研究的过程中充分尊重她们的真实诉求。长期以来，外来务工女性一直被视为城市中的弱势群体，其主体性经验由于边缘化的身份而受到忽视。作为调查者或代言者，大多数研究者利用自身的经验与知识体系试图重构打工妹群体的生活实际与真实需要，然而，在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下，二者的经验显然是难以重合的。本次研究将流动女性这一群体看作是研究中的参与者而不仅仅是被研究者，以降低对被研究者的控制及先验性的假设，尽力将研究关系中的权力和等级控制的阶梯拉平。强调对于她们的尊重、理解和赋权，呼吁女性自己的声音，使她们能在一个受尊敬的、人人平等的研究环境中讲述她们自己的故事。探询被研究群体的性别、阶级、职业是如何塑造了她们在社会世界中的经验，运用她们群体内部的经验来解读自身，并关注其差异性与多样性。

2007年11-12月，我们在长沙市楼盘开发密集的地区，选取了部分建筑工地作了一项实地调查。综合采用了典型个案访谈、半结构式访谈及参与讨论等定性研究方法，在问卷调查的基础上，深入访谈了20位不同类型的建筑女工。根据调研目标原则，主要选取了外来务工时间较长、医疗健康问题突出的典型个案，并考虑到了女工在建筑工地上从事不同工种的区别，包括直接从事重体力工种的以及从事辅助性工种的女性。访谈目的在于了解被访者的外出经历、在城市的适应状况、医疗与健康状况以及自我健康意识与观念等，并对不同的个案进行了对比研究分析。

2．定量研究

本课题定量研究采用的具体方法是问卷调查，以作为质性研究的补充。2007年11-12月，选取长沙市女工较为密集的12个建筑工地作为调查地点，对工地上生活与工作的女性进行了问卷调查。问卷内容包括基本情况、医疗与健康、自我健康意识与观念等28个问题。调查访谈员均由湖南女子职业大学社会工作专业与妇女工作专业的学生承担，实际发放51份问卷，回收50份问卷，有效问卷50份，有效回收率为98%。回收问卷经仔细核查后进行编码、计算机输入，并运用SPSS12.0进行统计分析。

由于采用的是偶遇式抽样方法，且问卷调查样本过小，因而无法对整体进行推断。

三、调查内容

（一）调查对象基本特征

此次调查对象的平均年龄为39岁，其中20~29岁的有2人，占4%；30~39岁的有25人，占50%；40~49岁的有18人，占36%；50岁以上5人，占10%。50位调查对象中，婚姻状况全部为已婚或离婚，无未婚者。其文化层次普遍不高，初中文化程度者人数最多，占到了60%；其次为小学文化，占到了32%；还有6%的人不识字或仅能阅读；高中或中专文化程度者仅有1人，占2%。显然，年龄偏大与文化程度偏低成为制约建筑女工择业范围的重要因素之一。

1．  职业工种

在这个传统的以男性为主导的建筑行业，女工虽然从事的仍然是相对较为辅助性的工作，但并不仅限于做饭、操作简单的机器等，而是也涉及到了许多重体力性、危险性较大的工种，如水泥工、搬运工、敲砖工、刷漆工、装修工、挖井工、转井工、打桩工等重体力活或技术性工种。

2．  外出方式

建筑工地女工的就业方式以亲缘、地缘等非正式关系为主，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很多都来自同一个地区，在20位访谈对象中，无一例外是由亲友或老乡介绍的工作。尽管这种非正式化的就业渠道存在许多弊端，如正规化、组织化程度低带来的就业风险等，但在目前劳动力就业市场发育不足、缺乏规范的情境下，这种非正式关系起到了一定的替代与补充作用，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外出务工人员的情感支持与心理需求等。

值得关注的是，在50位调查对象中，全部是已婚或离婚，没有1人是未婚。而在外出方式中，选择单身外出务工的女性较少，20位访谈对象中仅有4人是单独出来务工，其余大多是夫妻型外出务工，且多是女方跟随男方，夫妻双方在同一工地上工作的情况十分普遍。同时，举家外出务工的也不在少数，如许多夫妻是携带子女一起进城务工，由于这类家庭长年在工地上辗转奔波，工作和生活的环境十分恶劣，除了安全隐患外，小孩的抚养、教育问题也十分突出。如来自云南的一位挖井女工就提到自己工作的工地上有许多小孩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或进城就学难等，到了学龄却没有机会上学，常年在工地上玩耍，有的甚至已经超过10岁，十分不利于其成长。

个案1：A某，37岁，小学文化，来自邵阳，与丈夫一起进城务工，从事工种为水泥工 、抗砖工

    “我结婚没几年就跟着丈夫来长沙工地上工作了，从一个工地转到另一个工地已经10年了，10年都没有固定的居住地方，一家四口常年住在长沙工地上，大儿子15岁了在长沙读初三，小女儿5岁了在读幼儿园，两个孩子都不会说家乡话，我们一家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老家。”

个案2：B某，30岁，已婚，初中文化，来自邵阳，与丈夫一起带着5岁的小孩在工地上工作和生活，从事工种为水泥工、搬砖工

为了照顾丈夫，赚点钱，就带着孩子来了这个工地，每天早上安顿好孩子就去做事，其实挺担心孩子的，下工后就去菜市场买些便宜的菜，每天就是忙忙碌碌没什么休息时间，到了晚上才会带着孩子去逛逛街。

显然，在夫妻进城或举家进城的家庭中，这部分女性之所以选择在建筑工地上务工，一方面是为了跟随丈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工地工作相对比较自由，除了能够挣到工钱外，还可以对子女有一些照顾。

3．  收入

由于工作的相对不固定，建筑女工的收入也并不稳定，技术性工种基本上是以天来计算，因而工资的结算还要根据具体的工作时间。且随着工种的不同，技术含量的高低，工资收入又有较大的区别，多则月平均收入可达两三千元，少的仅有几百元。一般而言，高收入常伴随着高风险，越是高风险、高强度、高技术性的工种，收入水平就越高。尽管与其他行业的外出务工女性相比，建筑工地女工的工资相对较高，但由于其工作更辛苦，工作时间较长，社会保障普遍缺失，因而综合来看，其收入水平实际上并不高。

4．  劳动关系与保障

根据本次调查，在所有访谈对象中，没有1人与建筑单位签定了劳动合同，也没有享受与正式劳动关系相联系的各种社会保障。由于建筑行业是一个周期性工种，工作周期较短、不固定，建筑女工也相对认同这种较为自由的形式，对于签订劳动合同以及享受社会保障并不十分了解和关心，风险意识与自我保护意识较为薄弱，反而更倚重以地缘关系为基础的乡属群体之间的社会信任与支持。但显然，这种非正式的劳动关系与保障具有更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尤其在危险性较大的建筑工地，一旦出现劳动纠纷与工伤事故，外来务工人员的往往权益难以得到有效的保障。许多建筑女工就提到，如果发生工资拖欠或出现其他纠纷，一般通过老乡来解决，事实上，这种仅凭道义或乡缘关系为纽带的劳动关系是十分缺乏约束力的。

（二）安全、医疗与健康状况

1．务工环境恶劣，安全保护不足

在建筑工地上工作的女工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安全就业与职业病防护的问题。见表2，根据调查，仅有24%的建筑女工认为自己所在的工地有很齐全的防护设施与措施，60%的认为比较齐全，还有16%认为不太齐全以及很不齐全。事实上，在被调查的工地中，许多女工对于安全防护的定义是不同的，与严格的安全防护标准相去甚远，而安全保护不足的问题将直接威胁到建筑女工的就业安全甚至生命安全。值得忧虑的是，建筑女工的安全保护能力与自我保护意识也不容乐观。根据表3，仅有48%的建筑女工在正式上岗之前接受过正规的安全知识培训，还不到调查人数的一半。同时，大部分女工都认为，安全主要是靠自己，只要自己小心点、注意点就没事了。

事实上，许多建筑女工从事的工种仍然具有较大的危险性。此次调查发现，在某些工地上，有些工作是采取夫妻承包、协作的形式，如打桩、挖井等，工作时多是以男方为主、女方为辅，这类工作通常十分危险。

个案3：C某，40岁，来自浏阳，从事工种为转井工

“在工地上工作很危险，打的井很深 ，有十几米，我丈夫在井下，我在井上，他在井下凿出的土，我用簸箕通过旋转轮拉上来，，如果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旋转靶打到胳膊上，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如果打到包工头不会给我治疗，我们有病都是自己去诊所看病，买些药吃，长时间在工地上工作，灰尘特别多，现在经常嗓子很不舒服，吃药也不管用，工地的声音很大，耳朵经常会出现嗡嗡的声音，晚上的时候就半睡半醒的，我们工作的时间很长，每天早晨六点半就要起来干活，到晚上七点多才收工，中午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很累……如果是夏天还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冬天就没有。”

个案4：D某，50岁，初中文化，来自益阳，从事工种为装修工

“我从益阳乡下，和丈夫一起来长沙的，到这个地方装修已经10天了，到今年底就已经在长沙做5年事了，5年都是做的装修，搬地板砖、和水泥、挑水泥，很辛苦……身体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觉得这里那灰尘、噪音太大、太多了，工作时间又长，工作量大。总之要是天天做的话，身体有些受不了，像我们搞装修时那漆的味道十分难闻。”

除了就业安全以外，在建筑工地上工作，职业病的问题也十分突出。除了灰尘、噪音、有毒气体的影响，长期从事重体力工种也给建筑女工带来了其他的身体疾患，而这些职业病通常没有任何补偿。

2．社会保障与公共医疗服务普遍缺失

就业风险较大与社会保障普遍缺失是建筑女工面临的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根据样本统计，在50名建筑女工中，工地或单位完全没有为其购买各类社会保险的占到了70%，其后依次为为工伤保险（24%）、医疗保险（10%）、意外保险（4%）、养老保险（2%），没有一人购买了生育保险和失业保险（见表4）。

同时，根据调查，建筑女工的公共医疗服务基本处于缺失状态。随着“单位人”向“社会人”的转化，社区开始逐步承担起一些社会管理与服务工作，长期在城市中工作和生活的外来务工人员理应成为社区管理与服务的对象。但根据样本统计，50位调查对象中仅有4人（占8%）曾经享受过所在城市社区的医疗健康咨询或服务。医疗保障与公共医疗卫生服务的真空状态导致了建筑女工在城市中看病难的状况。许多女工表示遇到小病就忍忍，或是自己去药房买点药，由于害怕负担不起医疗费，一般很少去大医院看病。

C某：“我们没有做过身体检查，从来没有人向我们要健康检查呀。这工地上没有医务室，应急的防暑的药品倒是有，到了夏天，包工头会给我们买一些。这边的居委会也从来没有向我们宣传过或提供过健康知识方面的咨询或服务。我们要是不舒服了就直接到药店去买点药吃，特别严重的时候才去门诊打打吊针，一般不去大医院的，那太贵了，我们看不起。”

3．住宿条件极为恶劣，缺乏性别考虑

由于建筑女工大多是通过工地上的老乡或亲友得到此份工作，因而在人际交往中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没有疏离感与隔阂，彼此之间能够互相照应，基本上不存在人身安全的问题。尽管如此，长期在工地上工作和生活，对于女性而言，仍存在许多不便，譬如住宿以及日常生活等问题，都欠缺性别考虑。建筑女工很少在外租房居住，基本上是与家人或老乡一起吃住在工地，虽然在经济上能够节省一部分费用，但较差的居住环境还是对女工本人及其家人的身心健康十分不利。

在被调查的工地中，绝大部分住宿条件都十分简陋，很多是临时搭建的工棚，遇到刮风下雨或酷暑严寒则更显恶劣。此外，工人的居住空间十分狭窄，一个工棚居住的固定人数一般在五六十人以上，还有很多是男女混合居住，尤其是夫妻进城或举家进城的，一般是好几个家庭或好多对夫妻共住一个大房间。由于缺乏个人的私密空间，相互之间容易产生干扰，女性在其间生活十分不便，突出反映在休息、换衣服、洗澡、上厕所等日常生活问题上。

个案5：E某，41岁，初中毕业，来自云南，从事工种为打桩辅助工作（夫妻协作）

“我们住的地方很差，里面住了五六十个人，而且还不是和我们一个地方的，跟他们打交道挺不方便的，开始的时候真的是不习惯。而且人住多了不好，晚上老醒来，睡不好。我们那里都是男的女的住在一起，很不方便，开始来的时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厕所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要走十多分钟。虽然男女卫生间是分开的，但我们这里没有专门的浴室，只能在厕所里洗澡，但用水还是蛮方便的。住的地方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不方便，我们也向老板提过，他们只说没有办法。我们这里的住的比的别的工地上都要差，别的工地上至少还修了房子，我们的工棚基本上是用布搭成的，晚上有时候吹风刮得很响，好吓人的。”

个案6：E某，30岁，小学文化，已婚，来自云南，从事工种为挖井工

   “住宿是最让人恼火的。一个工棚住很多人，我们那个工棚就住了68个人，有些工棚住80个的都有，男的女的也不分开，就住在一个工棚里。像我们是夫妻一起的也只得住在那里，很不方便，每个床就自己用布隔一下，有时候真的是睡不着，一个人打呼噜也就算了，但是那么多人打呼噜真的是没办法，说又不好说，有些人还在里面打牌打到很晚。跟工头反映也没用。我们洗澡都是在厕所，地方又小窗户又是通的，冬天很冷。我们女的没办法，就只能在厕所洗，有些男的就在工棚里洗，只用块纤维布遮着。”

据统计，除了有1人是在外租房外，52%的女性居住的工地宿舍是单独设立的，且安全；还有42%的女性认为目前的居住条件安全但不是很方便；认为极不方便的女性占到了4%。

（三）自我健康意识与观念

访谈地点：巴陵建设集团井湾子工地，××，23岁，初中文化，来自邵阳（孕妇）

答：这个肯定会有不习惯，吃嘛，那都是自己做的，工地上的真的难吃，一天还要10块钱，也只有一荤一素，我怀孕了也吃不了什么，就用电饭煲随便煮一点，做饭在这里也不方便也没厨房的，我们做墙卫的在一个工地上最多也就呆20天或者个把月，买炉子搬工地的时候炉子啊，煤块啊也不好搬就没买炉子，电炒锅也没买在一个工地上呆不了多久就不想把钱花在这个上面，能省就省，我身体行动不便换工地的时候很难搞的，用电饭煲还是蛮好的什么都可以做一点，住的条件还是差啊，一个屋子住十七八个人，男男女女的又没分开还有小孩子也没用什么东西挡一下很不方便的，你们也看到那一家人、还有那一家人、再那边那个男的他们睡的都不是床啊就是用工地上的模板简单的钉一钉就做床睡的，现在怀孕了喜欢上厕所，跑上跑下的很不方便，我们是住在门面里每个门面都有一个厕所但是那厕所都在下面，下面住的电工又不认识上个厕所洗个澡真的不方便，洗个澡要跑好远才能提到水，那食堂真的离住的地方太远了，打水洗澡真的不方便，你们也看到这个地面是木的还摇摇晃晃，那都是用模板搭起来的，我们上面是居民住的，我们住的就是门面门面都会比居民住房要高很多所以地上就用钢筋搭个架子再铺上模板就成了两层，楼梯也是用钢筋和模板做的，电工和电工住在一起，做墙卫的和做墙卫的住一起，虽然一个住上面一个住下面但是我们都是不认识的，这里虽然有电视机但不是工地上配的都是私人的，他们有些人带了小孩子，白天大人做事小孩子就在这里看电视。

四、对策与建议

   根据上述调查中反映的问题，围绕建筑工地女工相关的组织、群体，我们提出如下建议。

1、对于问题可能的干预者——建筑工地所在的小区居委会。目前，在长沙，一些小区的居委会开设了关注流动女工的打工妹之家等机构，为区内一部分相对来说稳定的、常驻的打工人群提供了维权、文化生活等方面的服务与引导。但是，对于建筑工地上的这些流动性很大，工期较短的打工人群，一直缺乏一个关注与管理的机构，使得这一部分人的权益与问题长期被忽视，因此我们建议以小区居委会为单位，成立相应的小组，加强对这一部分流动人口，特别是女性群体的关注。

2、对于解决问题的支持性行政力量——政府劳动部门与妇联组织。阻碍基层的居委会开展这项工作的问题是，人员的配备与资金的提供。这些都有赖于行政主管部门的政策性的引导与支持。因此，我们将向省妇联、长沙市妇联反映、汇报存在的问题。建议其在国家重视社会工作队伍与人才建设的背景下，在本省、本地区的社会工作队伍与人才的建设问题上，切实地开展工作，为各个小区居委会提供人力与资金上的帮助；或者开展集体性的活动，使得这些被忽视人群问题的呈现。

3、对于雇用方——建筑施工方。建议通过向建筑协会建言，呼吁其规范行业操作，提高行业自律来加强对建筑施工方的管理与监督；也可以直接向建筑工程的包工负责人进行安全、健康与性别意识的宣传。

4、对于女性打工人群本身来说，建议其加强自身的安全、健康与劳动保护权利等方面知识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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