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同性恋可以预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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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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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极端 要回答这个问题,有“两个极端”,不妨先走一走: 一是2005年出的一本名为《中国同性恋研究》的书,上面有一章就叫做“同性恋的防治”,有一节就叫做“同性恋的预防”。这代表的是一种观点。 二是去年底,我曾拜访沪上一条“同志”热线,不巧遇上其接线员在开例会,谈到一位母亲来电咨询同性恋的治疗问题,记得有位接线员是这么回答的:“据我所掌握的材料,同性恋治疗是徒劳无功的……”。这代表了另一种观点(把其中的“治疗”换成“预防”即可)。 于是,产生了一种有趣的现象:同一问题,两种取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对此,您怎么看? “灰色区间” 六十年前,金西在《人类男性性行为》中就定义了这样一种“区间式存在”: 完全 多数 多数 完全 异性恋 异性恋 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 | | | | | 1 2 3 4 5 也就是说,人群中同性恋和异性恋的比例呈某种区间式的分布。当然,肯定不是均匀分布,更不是正态分布,而是一种偏态分布。据说在人群中,“完全同性恋”者约占2-4%,“完全异性恋”者约占53-54%。既然如此,处于二者之间的人,其性倾向就不是那么“绝对”和“完全”了,而是处于某种“灰色区间”中。 在我看来,对于“完全同性恋”或“完全异性恋”来说,任何的“防治措施”都将是徒劳无益的。但这不是咱们今天要讨论的全部内容,否则写到这里就该搁笔了。今天想着重谈的是,对那些性倾向“不完全”或“不绝对”者,即处于“灰色区间”的人来说,可能占人群中40%或多一些吧,其性倾向到底能不能“预防”和“治疗”? 社会化 假定“完全同性恋”或“完全异性恋”受先天因素影响较大,就说由“本质论”所“决定”吧。假定处于“灰色区间”的人则受后天因素影响较大,且说主要由“建构论”所“决定”吧。那么,就可以换一个视角来看问题。 既然处于“灰色区间”的人存在后天建构的可能,那在理论上来说,其生长发育、成长成熟、成人树人期间,会生活在复杂多变、千变万化的个人社会化进程中,那就很难只有一种模式可套、一种规章可循、一种性取向可建构了。 在茫茫人海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发自内心地想改变自己的性取向,主动求医,虔诚配合治疗,结果真的就治好了?有没有——不要多,就一个?我想,是有过。于是,有谁还敢说,性取向是不可治的? 在这个大千世界里,有没有这样一个黑箱:因为它的存在,就曾经成功地预防过一个非意愿的性取向的产生,因而减少了属于某种性取向中的某一个人,让其总人数从此减掉了1?有没有——不要多,就一个?我想,是有的。那么,谁还敢说,性取向是不可防的?(反过来也一样,既然这个黑箱能成功地产生过某种所需的性取向,那去除这个黑箱中该性取向的产生机制,不也就能“预防”了吗?)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凡是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君不见,凡是有人群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性取向方面的“革命意志”薄弱者。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时,只要有“别有用心”的“阶级敌人”在旁边用“糖衣炮弹”腐蚀腐败,胡萝卜加大棒,天长日久,逐步形成某种正反馈“激励机制”,水滴穿石铁杆磨成针,怎么就可能不产生一位“蜕化变质分子”呢?不要多,只一个? 当然,也会有“革命意志”刚强者,任凭电疗化疗老虎凳,打针吃药吊盐水,“厌恶疗法”生理催残,肉体精神威逼得诱,却坚贞不屈不改初衷,有如李玉和、李奶奶视死如归上刑场,“八千里风暴吹不倒,九千个雷霆也难轰”。泰山项上一青松? 反之亦然 在茫茫人海中,有没有这样一位性取向患者:其大夫说已经将其“性取向疾患”给治好了,为此发表过科学论文,论文的治愈率的计数资料中就包括了他这位“康复者”,而与此同时,这位“已被治愈”的“患者”却仍在外面“搞同性恋”,却告诉大夫和家人自己“已经康复”了?有没有——不要多,就一个?我想,是有的。 同理,大千世界里也会有过预防非意愿性取向失败的例子。至少有一个。 有点拗口。 说白一些,我们首先遇到的是“有没有可能”的问题——“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性取向是“有可能”治好的,正如它“有可能”治不好。 性取向是“有可能”预防的,正如它“有可能”防不住。 二者是一样的道理——要么一样的正确,要么一样的荒谬。 这是一个问题的四个方面。所以,只要你立足于有偏资料,立足于某一方面,无论有意无意,“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就自然会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格局。矫枉过正不算。 Q&A 而下一个将要遇到的问题是——可能性有多大?你不妨自己展开一下,必有收获。 事实上,面对性取向这样连“成因”都没怎么搞清楚的问题来谈“防治”,就有如让医生去防治一个连“病因”和传播途径都没搞清楚的疾病,实在是勉为其难。所以,现代医学和科学技术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性取向防治”问题上,与其说是临床上的“救死扶伤”,倒不如说是借医学之名在履行社会控制职能。如以科学精神拜读某些“论文”“大作”,有时竟宛若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记得有一次在课堂上,有人问起“同性恋能不能预防?”,我当时的回答是“防不胜防”。 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不全面,因为说到底,随着医学和现代科技的进步,在一个连抑郁症的基因都能定位的时代里,要确定性取向的基因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总会有“防可胜防”的那一天,真会有医学高科技到把什么都能当“病”来医的那一天。果真如此,人类就能够仰仗某种“优生”霸权,去掉某段非意愿性取向的基因,从而成功地“防治同性恋”了吗?就有如去掉某段抑郁症的基因后,就可以让全人类天天都生活在“欣快感”中,从此无忧无虑“幸福生活万年长”了吗? 带着这个问题,前不久遇到人大性社会学研究所的 黄盈盈的问题却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剪牛仔裤 那是在卅多年前广西的一个县城,县城不远处有一家砖瓦厂,砖瓦厂的书记是一位“老革命”,抗战入伍,劳苦功高。那年冬天,县里刚刚流行牛仔裤,可这位老干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也看不惯,看不顺眼厂里这些穿牛仔裤的年轻人。怎么办呢?他想出了一损招。 那个时代,生活的确比较清贫,但过年过节时,单位里往往就在自己的鱼塘里打鱼,分给职工或食堂加菜,大家也为此忙得不亦乐乎,毕竟这也是一年中人们经济生活中的大事之一。于是,这位老先生就把穿牛仔裤的年轻人分派到鱼塘里打鱼,而且往水深一些的地方赶。可是,牛仔裤的裤筒太小太窄,水深一些后,裤脚根本就卷不上来了。 于是,他老先生来了,拿一把大剪刀,把裤脚卷不上来的年轻人的牛仔裤就从下面剪开了。老革命摆在那,小年轻敢怒不敢言。那时工资低,年轻人买一条牛仔裤也不容易。可人家老书记大剪在握,谁敢不服,乱说乱动?再说了,虽然厂规里未必有“不许穿牛仔裤”(属奇装异服)这一条,但众人皆知,人家老革命还不是“为了你们年轻人好”“恨铁不成钢”吗? “墨镜理论” 刀剪牛仔裤与预防同性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信,你把黄盈盈的问题换过来看看:你为什么要剪它?难道就因为你看不惯,或“为了他好”,你就可以剪别人的牛仔裤了吗? 我们还可以接着黄盈盈的问题往下问:你有什么权力要预防同性恋?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去预防同性恋了? 有人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所以,时常会对同性恋者提这样的问题:你真的对异性一点都不动心吗?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使你变成同性恋的?说得白一点,那是在问“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同性恋的?”说得文气一点,那是在问“同性恋的成因是什么?”面对这种“预设有病”的“墨镜理论”,周丹律师反问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使你变成异性恋的?要研究同性恋的成因是什么,需先搞清楚异性恋的成因是什么。 谁能回答周丹? 结语 如果同性恋是可以预防的,那异性恋也是可以预防的。 如果同性恋是可以治疗的,那异性恋也是可以治疗的。 反之亦然。 (高燕宁,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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