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张爱玲笔下的文化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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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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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的文字太奇巧了,人们往往记住了她怎么说,而忽略了她说的是什么,更不会把她当成史料家:只有文笔最无趣的作家才会赢得此名。张爱玲无心记下的许多细节,在有心人看来都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大都市文化与精神生活的佐证,能将一幅宏观的文化图景证实或者证伪。 我们对她并没有美言不信的疑虑,因为她的散文的确是家常而温暖,让人不由得对她信任起来。张爱玲的散文亲切,显得作者是个良善之人,写散文写的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真实人事,她对所描写的对象一筹莫展,只能如实地描摹下来,对自我的克制使她充满了人性与人之常情,她对自己的经历不会用狠毒的心肠去渲染;而小说则阴气森森,不时透出一种彻骨的寒意,仿佛作者是个狠毒无情的女人,作者能自由地决定人物的命运乃至生死,冷酷地安排乃至折磨自己的人物。这种不同大概是因为操作不同文体时作者对自我的不同想像吧。有了她的小说,再读她的散文,体味那文中的善意与诚意,就觉得真是太难得了。 还是回到张爱玲散文中的文化史料上。 不过,即使张爱玲笔下的文化史也并非全无光明,"《秋海棠》一剧风魔了全上海,不能不归功于故事里京戏气氛的浓。紧跟着'秋海棠'空前的成功,同时有五六出话剧以评剧的穿插为号召。中国的写实派新戏剧自从它的产生到如今,始终是站在评剧的对面的,可是第一出深入民间的话剧之所以得人心,却是借重了评剧--这现象委实令人吃惊。"(《洋人看京戏及其他》)如果不是张爱玲的提醒,我们几乎要湮没文化继承这个少见的成功范例了,想一想真觉庆幸。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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