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在线－女权主义者的集结地

(该文已出版,感谢作者授权)

3）网络对同志的意义重大

以下的整理分析来自网络问卷中“作为一个大学生同志，网络对你意味着什么？”这道主观题的答案。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项技术及其应用像互联网一样发展那么快，对人们的工作、生活、消费和交往方式影响那么大，并且，随着高度信息化的网络社会的到来，人们在生产和生活方式、观念和意识等方面也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因特网（Internet）的普及，数字化技术大量应用于人类的生产和生活之中，利用电脑网络工作和学习的人不断增多，逐渐形成了一个以电脑网络为主要交往形式的新的社会群体。通过电脑这种高科技手段，一种未来的虚拟情境中的人际关系正在开始建立。

对于大学生同志群体来说，网络对其有更重要的意义。很多同学在我们的调查中都表现出对网络的依赖，肯定了网络的重要意义。在对大学生同志的问卷中我们设置一道主观题：网络对于你们意味着什么？以考察网络对于大同的影响。

a交友的工具、了解知识的渠道

众所周知，网络交友一直以来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随着网络的普及，良莠不齐的各色人等都出现在网络上。搜狐曾经做过网络交友的调查，调查结果受教育程度普遍较高，大学/大本学历的用户占整体的75.7%。这自然也包括同志群体。

在我们的调查中，很多同志都说认为网络是“沟通的渠道”“交友的平台”。有位说“我是在网络上了解同性恋的，可以说通过网络才认识了自己。”就目前的现状，能了解关于同志的主要渠道还是网络。有调查显示，中国同性恋者的人数可能高达3000万。据中文论坛门户网站ChinaBBS.com统计，全国较有影响的同性恋者网络论坛就超过50个，以提供各种论坛权威排名而著称的这家网站据此认为，全国同性恋网络社区的实际数量和网民队伍是非常可观的。[1]这样的现状使得网络成为同志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在网络中，同志们可以找志同道合的人,和朋友交流，更多地了解沟通，不至于走上歧路。有位同志说：“（网络让他）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世界，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可以想象在这个对同志并不是很理解与宽容的社会里，有多少人生活在痛苦与孤独中，网络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现实的世界”，不再孤单。从某种角度看，网络是一个非常广义的概念，它是获取任何同志想获知的信息的重要渠道，当然也包括圈外人更多了解同性恋知识的渠道，所以它不是一个单一的服务于同性恋的渠道。有位同学就说他觉得“网络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给予关注。”

对于很多对自己身份认同尚不清楚的人，也是通过网络了解同志文化的。关于同志网络上不仅提供交友的平台，也是知识咨询的平台。网络有其方便快捷的特点，很多知识性的信息业可信度也是很高的。如爱白网就是一个以资讯著称的网站，提供大量知识和新闻，对同志和非同志来说都是一个了解同性恋亚文化的平台。

b发泄感情、宣泄郁闷的工具

    近年来，我国同性恋者的社会地位逐渐改善，但是，专家普遍认为，这个特殊群体的生存处境依然很艰难，遭受严重的社会歧视。

长期以来，处于社会的边缘地带的同性恋者，大多生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专家曾对生活在大中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年轻和“活跃”的男同性恋者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状况十分令人担忧。因为受歧视，30%～35%的同性恋者曾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9%～13%的人有过自杀行为，67%的人感到“非常孤独”，63%的人感到“相当压抑”。超过半数人由于不被理解，曾感到很痛苦并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2]

现实的压力有时使同志们不堪重负，不能在实际生活中得到承认，只能寄情于网络。同志们有的认为“网络中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一个可以以同志身份存在的世界，一扇通向不同于平日生活的窗户，一个倾诉压抑的地方。”

网络是虚拟的，但也有其隐蔽的一面。他们可以不顾及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释放自己，意味着他们能敞开心扉，在现实生活中不能说的话，不能交流的内容，不能认识的朋友，等等都可以在网络上被认可。网络成为了“群落和希望的曙光”。网络成为同志宣泄，放松自己的主要媒介。有的同志甚至说网络是他们的“空气”、“一切”、“归宿”、“福音”、“世外桃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夸张。

c天使与魔鬼，堕落的根源

网络是把双刃剑，在给同志们放松的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隐患。

网络的隐蔽性决定了你并不知道你所认识的朋友到底是怎样的人，网上鱼龙混杂，很难加以辨认。借网络行骗的案例也是屡见不鲜。有人依仗网络挖掘别人隐私，把有些同志暴露在网络之外，甚至是敲诈，给他们造成极大的伤害。同志生活的“地下性”决定了的很多人在网上就是为了寻找伴侣，一时的冲动就会酿成大错。

在诸多的问题中，爱与性也是同志们协调的重点。网络上的419是他们经常讨论的话题。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同志，有时一次就会让他们冒险去享受激情。网络上的不健康讯息充斥着他们，有时是他们难以抉择。网上认识的朋友又有多大的安全性呢？所以很多大学生同志说网络是放荡和堕落的根源，是魔鬼与天使同在的天堂。

4）重视感情、亲情

　　虽然感情不是我们调查的主题，一些访谈对象自然而然地和我们谈到了他们的感情经历。有邂逅的愉快有分手的痛苦，有备受煎熬的单恋，也有两情相愿的热恋，有忠诚有背叛有等待有猜疑，或平淡而稳定，或波折而精彩。每个人的故事各不相同，但他（她）们都有爱。异性恋发生的事情，他（她）们之间也同样会发生，不同的是他（她）们的爱生来就被判定为有罪，时刻压抑着躲藏着，不能向异性恋那样大大方方地表现，甚至被世俗所扼杀。一个大学生同志在问卷里不无悲壮地写下一句：“放爱一条生路。”但愿有更多的人了解到这种真诚纯洁的同性之爱的存在后，同性爱背负的耻辱和罪名就会轻些。

　   与社会上同性恋者对圈内感情维系淡薄持悲观低调的态度不同，（李银河：具有感情色彩的关系在男同性恋的全部关系中所占比例甚小，至少在那些常到社会上走动的人们当中是如此。不少调查对象都有过同几十人，上百人性接触的经历， 但其中真正具有感情色彩的关系仅有几次而已，尽管多数人持有"比较尊重感情的在一起好，只有性满足的不太好"这一观念。从回收到的问卷来看，在调查对象们所结交的同性朋友中，只见一两次面就不再见

面的人所占的比例，大大超过有较长时间交往的人所占的比例。[3]）访谈对象对爱和平等的信念还是很强烈的。有些相信一见钟情，谈起恋人一脸的甜蜜。一个访谈对象说到“学生同志一般都很单纯的，没有一些很社会化的人的复杂。以后步入社会，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就行了，自己不会因此改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社会都有一个适合你自己位置给你的。”步入社会后，他们或许会改变，或许产生对爱情的幻灭感，在学校期间保证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网络上的答卷者还是访谈对象，绝大多数对家庭隐瞒了性取向。他们担心父母承受不了外界对他们造成的压力。

“我最担心的就是我的父母知道我的情况。我担心他们受到伤害，如果说到怕父母知道，我也不是怕吧，就是担心他们为我操心。”（qi）“我最担心的事怕父母知道。由于传统的思想，结婚生子还是很可能的。”（hu）“他告诉我们同志有时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但就是过不了父母这一关。他的一些同学、朋友虽是同志依然结婚就是因为父母，他们说我宁可自己痛苦也不能让我的父母伤心。”（chan）“我最担心的是怕父母知道。他们和我们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会理解的。这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痛苦，自己也会被家里排斥。”（hu）

同性恋者的痛苦之一也许就如《喜宴》中男主人公向母亲表明身份时哭诉道的，“一直生活在巨大的谎言中。”　对至亲的亲人他们也不得不隐瞒关系一生幸福的性取向的问题。特别是作为没有成家立业、在经济、情感上还很依赖家长的学生，向父母公开身份要蒙受巨大的恐慌和风险压力。所以有些人认为在做学生期间向父母坦白是不明智的，想再等成熟的时机。“也许有一天事业有成了，告诉了父母自己是这样的情况，父母会想：他什么都好就这个缺点，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爱好吧。这样就好了。”（hu）

一些人对于身边信赖的好友，会告诉他们自己是同性恋。好友的反应一般比较理解。对于周围的一般同学，保密或许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有效方式。因为向周围人公开的结果因每人生活环境不同而大相径庭。“在同学知道了之后，基本上对他的接纳程度很不错。比如，他们宿舍的生活就依然比较正常。照常打闹、照常开玩笑，也可以在看到某些男生的时候对他半开玩笑的说是他喜欢的类型（本意是善意、非恶意的）。大家的相处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受到多么大的影响，而且也不会出现受到很大的排挤或者歧视的现象。” （chr）也有人采取积极而稳健的方式“我会慢慢地向周围的朋友渗透我的性取向的情况。向他们宣传同性恋的一些知识，消除他们对同性恋的误解。”（yu）

（二）对同性恋的定位及性伦理的调查

人的SEXUALITY是一个包括生物的心理的社会文化的层面在内的心态行为体系。在我们所调查的范围内，这次“性”主题的调查基于Robert T.Francoeur在《Becoming a sexual person》中的总结。（纽约MacMillan 出版公司﹐1991年第二版），该书认为对于Sexuality规定的最起码应包括的四个主要方面，即：（1）基于外生殖器解剖学上的雌与雄；（2）作为男与女的性别自认；（3）所采取的与解剖学上的雌雄差异如男女的性别差异相适合的角色和行为；（4）被吸引的和所爱和性别（此教材曾被评为最好的大学教材之一）。针对目前社会上对同性恋的误解集中在把同性恋者看作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错位的人上，重点对性别认同进行了考察。本文主要分析了主观题。

“同性恋”——大学生同性恋们的自我认同：

对于“什么样的人算是同性恋？”这个问题，我们总结了问卷中多数人的观点，归纳意见较统一的四个层次如下：

1 首先承认和认同自己的性别：“我心目中的同性恋是喜欢自己性别的，并且是清楚承认自己性别的前提下依然义无返顾地来爱同性别的人的人”

2一个人的爱情和性的对象是同性，对于与同性有亲近欲望和性的幻想，对异性没有性趣甚至本能的排斥。“喜爱同性，不喜欢异性，对同性有生理反应，强烈；对异性基本没有生理反应或较弱。”

3除了性取向跟异性恋等不同，其余并无它异。

4喜爱“同性爱”这个称呼。他们认为"同性恋"虽然是个中性的词，但由于以前人们的误解和歧视，已经含有一定的冷眼甚至侮辱的意味。有些同志还在我们的问卷中留言道：“爱和恋是有区别的。我们是爱，不是迷恋。”

大多数认为易性癖不属于同性恋的范畴：

易性癖又叫做变性欲望，从医学的角度，称为“性心理认同障碍”或“自我认知障碍性疾患”（Gender Identity Disorder）。在“你认为易性癖是否属于同性恋这个范畴”这个问题中，有很多的大学生同志十分反对将同性恋和易性癖等同起来。他们认为易性癖和同性恋最大的不同就是：“同性恋者还是认同自己的性别的，但异性癖者难以忍受自己的性别。”这就构成了二者的本质的不同。“同性恋首先应该确认自己的性别，只不过确认后爱上的是跟自己相同性别的人罢了．但易性癖完全不认同自己的性别，可以说是心理上的相反性别”。这就有力的反驳了社会上许多人认为同性恋是变态，都是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不够的观点。

还有的同志认为不能匆忙下定论，他们认为只有“异性癖者通过手术改变了自己的性别，身体和心理统一了，这时候再看他（她）喜欢同性或异性，才是确定他（她）是否同性恋的标准。”这些人也是属于持有“认同自身性别同时爱同性”的观点的。

但是，还有较少的人选择了认为易性癖是同性恋，这些大学生同志认为从生理和表面上，易性癖者构成了同性爱同性的既成事实，所以他们应该属于同性恋的范畴。（“再怎么说他喜欢的还是跟他同个性别的人啊”。）

虽然我们不能排除同性恋者中有异性癖者的存在，但是不能说易性癖者是同性恋。这是内涵和外延的关系。

大学生同性恋之间的性（SEX）

性，是自然而然的，是人的自然性的最原始和根本的体现。对于性这个话题，我们经过问卷筛选，对只是大学生的问卷进行了分析。我们要求回答者对同性恋的性进行评价。回答内容可分为以下几类：

a 坚持“性”的普同性质，同性恋的性与异性恋的性一样，因而不能受歧视

“性是自然的，就象每个人都要梳头一样！”不少的大学生同志在涉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觉得性是很正常的，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人类的生理活动。“正常的啊，和男女没什么不同”。“我们的性和你们（异性恋者）一样，并没有电影电视渲染的那么放肆，虽然随便的人，但你们（异性恋者）的人群中同样也存在，而且这和人有关，并不是和他是否是同志有关。”他们只是希望“无论哪种性，都应该健康、平等。”

b责任、互爱依旧为不少大学生同志的准绳

我们发现，很多学生同志对于MB，419十分唾弃，“要有责任心”，“自爱，不要轻易发生性行为，要负责任”是他们常说的话，还有的同学呼吁：“不为性而性：如果真的是享乐派也要在不伤害第3人的情况下进行安全的性行为！对社会他人和自己负责！”他们认为“所有在异性恋者之间存在的有关性的禁忌和道德操行都可以在同性恋者身上适用！”

c 对安全健康的重视

“注意安全”是大学生同性恋们留在问卷上最多的话。还有的同学说“同性性，如果基于社会的认可，那同性性爱就不会变的滥，也对艾滋病有很好的控制作用。”

d 对于不稳定的恋爱关系的担忧

许多大学生同志虽然认为他们的爱情“与异性恋的性没有区别，”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由于社会的不认可或出于家庭的压力，没有异性恋者长久和稳定。”正是因为没有固定模式的社会道德约束，相对于异性恋，同性之间的性和爱更容易分开。所以同志之间一夜情的情况更加普遍。“如果能同异性恋一般有一纸婚约，它会纯净很多，没有约束的东西总会显得，不够纯净”。对此，很多大学生同志都在问卷后写下：“希望社会能够抛弃成见，我们也需要阳光!”此类的话，透露出些许无奈。

e 同性性爱的自我优越感

有过同性性体验的同学说，“（我们的）和异性之间的没有很大区别，但是也许

同性之间对身体的了解更透彻，会更加容易满足需要。”“同性恋的性,是无法结果的,也就是说,纯粹是爱的升华或欲望的发泄。而异性的性,有可能是为了子孙的繁衍”。

f 性是天生的生理现象，违背自然规律必定带来坏处和痛苦

“"性"就像吃饭,很正常,今天可以在家里吃明天可以吃饭店,今天西餐明天中餐,所以只要能吃饱无所谓吃什么,主要看是不是适合自己胃口的东西就好,生活本来就很乏味,能从中找到一种喜欢的生活方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性是天性，是自然的发生。”“性不是最重要的，但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很反感说什么“基于感情的性才是美妙的”，我不反对这句话，可是同性恋的特殊的性行为方式决定了，很可能两个人在一起，性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分手的诱因，因为所有的爱情最终都要走到床上（李银河老师的话），而在付出了太多感情之后发现对方在性方面和自己无法和谐，将是一件多么悲伤而无奈的事情。性对于每个人都很重要，同志尤为重要正在于此。接受了对方的身体之后，其他的也相对比较容易接纳，相处也会比较融洽。”

g 认为性别模糊化是必然趋势

“性别只是一个符号，而这个符号限制了人的思维。抛开性别让我们去爱吧！” “性别的界限随着性别观念模糊和淡化，最终会只剩下性，而不在有别。到那时无所谓同性或异性，爱才是真正的主导。.可能太理想化，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会实现吧。”

小结

任何一个问题精确到科学严谨的层面，就会变得十分纷繁复杂起来。“同性恋”的概念，同性恋的“性伦理”仍然没有标准统一的答案，即便在同性恋者内部也意见不一。我们的意见收集工作还很粗漏，仅根据大学生同性恋者的反馈情况也无法代表全体。但从一部分人的回应中也可对实际情况的多样性有一个初步了解。综观诸涉及同性恋身份确认方面的问题，从调查对象对同性恋中的“性”以及“同性恋”概念的主导性看法中可看出:1同性恋者有从各种角度为自己“正名”的愿望。不管是宣扬“性”权天赋还是强调同性恋与异性恋在“性”上的相同和平等，还是声明“性”是维护感情的需要，甚至从同性恋不繁殖后代所以没有庸俗的功利性的角度来推举同性性爱，种种解释都在为同性恋存在的合理性，同性恋地位的不可贬低性而寻求佐证。2 大部分大学生同性恋者，包括行为特征趋向异性或中性的人在内都把异性癖排除在群体之外，说明在同性恋概念上，社会普遍的印象和当事者自己的概念差别巨大。大学生同性恋者认为自身群体的形象被扭曲误解，他（她）们寻求的是纯粹的同性爱同性的爱情。

四、总结

总体来看，大学是大学生同性恋者身份得到确认并通过接触相关信息而发生身份认同的关键期。大学生同性恋者对网络有很深的依赖。正式的同志社群活动难以在高校中展开。但前述证据表明参与同志社群活动频率与自我肯定程度是相关联的。大学生同性恋者对自己的群体有强烈的自省意识，有从各种角度为自己“正名”的愿望。

大学生同性恋、同性恋大学生这两个名称指代相同，都是两个集合的交集。我们的调查似乎想分离出第一个名称里“大学生”的独特性，而极力抹平第二个名称里的“同性恋”与其他大学生的差别。这样也许不能一一描述出现实情况的多样性，但所有的叙述都根源于一个出发点，那就是让大学生同性恋能够让更多的同龄人接纳，能够以其学生特点而受到同性和异性恋者的理解和关照。只有这样，大学才配得上有容乃大的气度，大学生同志们才能够以健康的心态去参与社会生活。

出版时所需摘要

对于大学生中的同性恋数目现在还缺乏全国性的专门统计数字，但从一些侧面我们可以了解到这个群体的规模和活跃程度都已超越传统“极少数”的概念。目前国内针对青少年同性恋的研究稀少，论文总体是探索性的。

文章建立在针对大学生同性恋者的一次探究式调查的基础上，调查使用了以往较少应用的网络问卷的手段，有效地取得同性恋者的真实意见，并结合深度访谈等方法，发现中学是大学生同性恋者性倾向意识萌发和性倾向明确的集中期，大学则是同性恋身份认同形成的集中期。在大学特有的环境中，学生有条件获取到比以往更多的同性恋知识。参加过同志内部活动与认同程度有明显的相关性。比较参加过同志集体活动的人与未参加过活动的人在面对性倾向的差异，持有坦然的心态的人数前者比后者高出12个百分点。高校同性恋学生的活动不局限在学生圈内，七成的学生可以接受非学生同性恋者作爱人。性倾向对大学生同性恋者的负面影响或说社会对同性性倾向的排斥给他她们造成的负面影响集中在人生价值观和交朋识友上，但超过半数的调查对象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性倾向。在浏览过同志网站的大学生同性恋中，近一半的人上网浏览同性恋内容所花费的时间占其上网总时间的一半或大部分。网络上接触同性恋内容被许多调查对象视作如同重获新生。大学生同性恋者在群体生存状态上有很强的自省意识，多数人有自己鲜明的观点和立场，呈现出理念上趋向追求情感真挚，行动上难以公开的情景。一些大学生同性恋者主持或参与的校园自发性组织在沟通同志感情、开展公益活动、解决同性恋面临的困难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大学生同性恋者会积极地从各个角度为群体寻求合理性，如坚持“性”的普同性质，强调同性恋与异性恋并无二致，或从性别差异模糊的趋向来看同性恋的前景，或者从生理现象不可逆转的角度来肯定同性性爱，甚至有人宣扬同性性爱相对异性性爱的优越性。在“同性恋”概念的理解上，普遍认为同性恋者应当心理性别与生物性别一致，其生理欲望和心理渴慕均指向同性。大多数人反对把异性癖算作同性恋，这与社会上常把二者混淆是相反的。

总之作者希望能够通过调查报告和论文一方面来向社会传达大学生同性恋者真实的生存状况，减少误会和歧视。另一方面通过对大学生同性恋者的行为心理分析来探察未来中国同性恋群体的发展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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