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男性点击女性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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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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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男性批判》学术文丛出版,这本从女性主义视野考察男性生存的历史真相与现实生态的出版物,不仅引起了女性的关注 ,也激发了男性的兴趣。男性如何评说《男性批判》 ?进而又如何理解女性主义 ?6月 6日,在北京风入松书店主办的“中国女性主义 /男性批判”学术沙龙上,几位男性学者表达了他们的见解。他们的发言或诚恳或尖锐或温和,但作为一家之言都有助于人们对女性主义以及两性关系的思考。 变化之中的女性主义 陈骏涛(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 ) 中国女性主义发展十多年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姿态的变化。上个世纪 80年代到9 0年代的时候,中国女性主义是比较激进的,当时的口号是“消解男性中心/菲勒斯中心”,女性把自己放在男性的对立面上,是一种二元对立的思维,这与西方女性主义发展初期有很相似的地方。现在呢,提出了“微笑的中国女性主义”,我很欣赏 ,这种说法具有极大的蛊惑力。我记得在中国 80、9 0年代的时候很多男性学者写文章说“狼来了”,好像女性要向我们发起反扑的斗争了。男性的态度多少带有一点敌意,同时也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女性主义者已经不提“消解”男性了,而且还在《男性批判》中提“关怀”男性了,这是一个思维的变化。因为中国没有独立的妇女解放运动,它从来都是从属于社会革命的,如果没有“五四运动”就提不出“妇女解放运动”。中国的妇女运动没有西方妇女运动那样的背景。“微笑的中国女性主义”是非常智慧的说法,从激进到平和是非常重要的转变。第二就是“话题”的变化。我看过《男性批判》还有先前出版的《中国女性主义》后感到,中国女性主义的研究对象是越来越广泛了。很长时间以来,很多人并不知道女性主义为何物,好像女性主义就是性主义 ,女性研究就是性研究。当然“性”是女性主义里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但决不是唯一的话题。话题的开阔就使中国女性主义有可能走向普及,就使女性主义从“专门家”的学问开始逐渐走向“民众”。毫无疑问,这些出版物都是精英主义分子所主编和策划的精英读物,它不是一般的大众读物,但它又不把女性主义当作专门家的学问,而是尽量走到大众中去。它已经把精英和大众连接起来了。这种学问如果只是象牙塔中几个专家学者在搞,那么就会失去生命力。《男性批判》把提高和普及、面向专家和面向读者结合起来是非常好的。 霸权的与平权的女性主义 王珂 (福建 荒林主编的《男性批判》和《中国女性主义》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标志着中国女性主义学者在策略与方式上的巨大转变。 20年前我就主张学者们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老百姓的现实生活,争取学术平民化,但是至今很少有男学者做到,但荒林等女学者却做到了 ,这是让我这个男学者佩服的。但是 ,我觉得当前女性主义学界对现实的关注仍然不够,“主义”谈得太多,“问题”研究得还不够 ,特别是直接与老百姓的生活休戚相关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上个世纪 9 0年代初,针对当时女性主义者大多是极端的“霸权的女权主义者”,我和上海的一些男学者尖锐地提出“主义是专家的,日子是百姓的” ,并在妇女、青年类大众文化报刊上大肆宣扬这个观点。 2002年 ,针对女性主义学者的生存现状,特别是婚恋家庭生存的现状,我写了《主义是专家的,日子也是专家的———为中国女权主义者进一言》万余字长文。我认为,不管是专家还是百姓,其实专家也要过百姓的日子,也是百姓,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实生活,特别是在中国国情 (男女明显不平等、社会的物质生活还不够丰富 )下,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是每一个精英文人的责任。所以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我们的所作所为,特别是我们的理论、言行、文章、书籍一定要考虑是否对老百姓有好处。从长远上看,我认为宣扬“霸权的女权主义”在男女极端不平等的中国是很有必要的,但是从现实角度看,我主张中国最需要的还是“平权的女权主义”。中国的女权主义者在家庭生活和社会政治生活中受到了过分的打压,产生了过分强烈的反叛,常常以激进的姿态出现,因此“霸权的女权主义”流行。所以,建议女性主义学者追求“学术平民化”的同时 ,更要同时做好两件工作:一是静于书斋 ,做纯粹的学术研究 ;二是走出书斋,给老百姓提供些具体的操作方法。这样,学界也能承认,民众也会欢迎。 《中国女性主义》打出了“微笑的女性主义”的旗号。这让很多男学者叫好,认为中国的女性主义变得平和了,愿意与男性和平共处了,甚至还有人认为“投降”了。我不这么看。应该承认中国的女性主义变得理性些了、缓和些了。 近 20年中国的女权主义运动经历了极端的女权主义 (我称之为“霸权的女权主义”)到温和的女权主义 (我称之为“平权的女权主义”)两大阶段。从近年“女权主义”一词在很多场合被“女性主义”取代就能够看出这一点 ,现在又提出了“微笑的女性主义”,表面看当然是更平和了。但是我认为这只是一个以守为攻的策略,我从这一术语中读出了“温柔的一刀”甚至“笑里藏刀”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就是男权主义对女性主义的否定 ,并没有“贬义”。尽管我主张男女性之间多和解少对抗,但是如同我认为相敬如宾的夫妻绝对不是好夫妻一样 ,男性与女性之间没有了对抗是肯定不“好”的。如果中国的女性主义真要成为“微笑的女性主义”,我认为无论对中国女人还是对中国男人,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更主张用“平权的女性主义”一词,女人应该要的权利一定要争取。 我还希望中国的女性主义者理解中国男性的特殊性,特别是他们受教育的背景和生态。如中国母亲对男孩的心理压抑甚至变态人格的形成。我认为中国女人的母亲角色意识远远大于妻子或情人的意识,即中国女人的“母性”远远多于“妻性”,有很多妻子管丈夫就像管儿子,中国男人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权力并不像大多数女性主义者所认为的那么高。女人的“母性”大于“妻性”,在《男性批判》的书名中就体现出来。 女性编“男性批判”让我感觉到是母亲在叫儿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弱点,是母亲在听儿子的倾诉,女性是居高临下的。我也更不喜欢《男性批判》一书中所说的“男性关怀”(这是当前女性主义学界流行的术语 ),为何要用“关怀” ?为何不用“帮助” ?“关怀”是“上对下” ,是母亲对儿子 ,而不是妻子对丈夫、情人对情人、男同事对女同事、男同学对女同学。所以我希望听到“男性帮助”,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合作者关系,不是单纯的施与受、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是“互助互惠互悦互乐”的关系。 任重而道远的女性主义 吴思敬 (首都 我想谈几点。第一,我觉得中国女性文学、中国女性主义这几年越来越热,有一种形成“显学”的趋势,或者说它本身已经成为显学了。因为存在的都是有它合理的内在依据的。在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始终没有实现,从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到半封建半殖民社会,包括毛泽东时代提倡“男女平等”,都没有真正尊重性别意义上的平等。现在,国家的经济实力在全面提升,但妇女、特别是广大的农村妇女,依然还没有摆脱弱势地位。套用女性主义者的话说,我们的姐妹们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还有待于进一步解放。而城市中的女性,包括那些白领女性 ,都在生活和情感中有许多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些都可以归结为性别问题,而又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这时一些女性精英站出来反映这种现实,同时力求在理论上、地位上、思想领域中改变妇女现状,这种努力是非常宝贵的。我对这些女性是充满崇敬和赞赏的。第二点,我觉得中国女性主义任重而道远。男尊女卑是根深蒂固的,比如农村中的妇女很少有女性意识 ,而女性自身的自觉是非常漫长的过程。这不是靠女性精英振臂一呼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非常严酷的,需要女性主义者毕生去奋斗。 第三点 ,在两性关系问题上我非常支持女性主义者提出的“两性谐和”,我们不是搞两性对峙。一定阶段突出强调女性意识是有合理性和意义的,但是再过一个阶段后,超性别意识就很重要。相当一部分男作家写作时就是这样实践的,是站在人类的角度,而不是某一个性别的角度。这也是判断一个大作家还是小作家的标准。我觉得男女两性平等是永远也达不到的,这么说可能有点悲观,但是这是一种现实,我们只能说向着这种平等和谐的状态无限接近。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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