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色情文化与女性主义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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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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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女性主义者神殿里,凯瑟琳·麦金农将永远与安德莉娅·德沃金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安德莉娅·德沃金是凯瑟琳的朋友兼同事,也是一位反色情文化的斗士,她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工作服,老是给同事们提供笑料,也是男性沙文主义者永远的嘲笑对象。 与安德莉娅正相反,凯瑟琳身材苗条,时尚前卫,喜欢穿Nicole Farhi设计的衣服。她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爱好:她是《人物》杂志的忠实拥趸。《人物》是一本美国的娱乐八卦周刊,经常报道小甜甜或者安吉莉娜·茱莉的绯闻什么的。“我读得很仔细。”麦金农说。她还告诉笔者,她几年前在Farhi一次大减价时买了一件“柔软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天鹅绒外套”。 我无法想象能跟德沃金一起讨论什么明星、衣服之类的话题,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推断说59岁的麦金农性格更随和、更好相处。作为一个长青藤学院的法律系学生,她非常敏锐;作为在上世纪70年代激进的女性主义运动中成长起来的年轻女性,她性格刚烈。 反击性骚扰 我曾经问她在女权主义运动最为活跃的时期,作为其中的一分子,是否觉得愉快。她似乎带着震惊地重复了一遍问题:“是否觉得愉快?!”就好像我在建议她在被压迫的妇女的坟墓上跳舞一样。自从她收到死亡恐吓之后,25年来,她的地址一直对外保密。“自从我开始对抗色情文化的工作,接着是对抗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工作,接着又对抗塞尔维亚法西斯主义,我就再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住在哪里”。 上世纪70年代末,她帮助建立有关性骚扰的法律,并进而在上世纪80年代与德沃金一起草拟立法草案。她们主张,色情文化在性别歧视层面上违法,妇女有权控告申诉。然而,良好的开局并没有收到成效:在美国,色情文学受到言论自由的保护,但麦金农当时提出的驳斥使她一举成名。 麦金农和德沃金还支持林达·波尔曼——电影《深喉》中著名的打破禁忌的家庭主妇。面对挑剔而经常持怀疑态度的观众,她勇敢地说自己经常被前夫毒打和强奸,并被逼在枪口下跳艳舞的经历。 电影拍得很好,但它的后遗症也很可怕,麦金农说道。她每次听到人谈及“水门事件”,或者谈及“水门事件”的透露人“深喉”时,都会想到林达。麦金农说:“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廉价笑话,是那些长成男人的男孩们的笑话,是那些对我们女性下毒手的男人们的低级笑话。” 概念被曲解 本世纪杂志的淫秽文化,一直在困扰着后期的女性主义运动。《恐惧飞行》的作者艾瑞卡·琼也不例外。这本书曾以肯定的口吻提到了女性在轻率的性行为中得到的乐趣。“和一个你不爱的男人获得性高潮……那不代表女性解放。”琼现在却这样认为。 其他更年轻的女性主义者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个现象。艾瑞尔·利维,去年出版了《盲目热爱女性主义的猪》,表示学跳钢管舞,穿一件印着“三级明星”字样的T恤,或者“像男人一样”有许多放荡的性行为,这些都不是“女性解放”或者“女性主义”,更有甚者,这是男人们出于自身目的,而将“女性解放”概念曲解了。 现在人们以为,女性在面对性的问题时应该是相当轻松的,对男性权力也不再感到畏惧,而且可以和男朋友一起欣赏三级片。“无稽之谈,”麦金农说,“这就是色情文化在很长一段时期以来一直在试图说服我们的观点。” 女性是人吗? 后女性主义事实上是向前女性主义的一种倒退。麦金农说:“可笑的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目标那么激进,以至于没人把我们的话当真;然后突然之间,我们又被告知,我们的目标都达成了,反而是我们落后了。我想知道,我们目前处在什么位置上?” “有一种假装的办法。我们假装大家都是平等的,那么今天的生活就会感觉好过得多——哪怕事实上并没有任何真的改善。” 麦金农最近出版了一本新书——《女性是人吗?》(哈佛大学出版社2006年4月第一版),而她的结论是——也许你现在已经猜到了——女性不是人。事情真的有那么糟吗?我想起了一直都对女性心存偏见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博拉特讲过的一个笑话:在哈萨克斯坦,人们说上帝、男人、马、狗,然后才是女人,然后才是老鼠——这一说法引起哈萨克斯坦驻美新闻机构的强烈抗议。 “我们并不没有停留在石器时代,”外交官抗议道,他感到自己国家的名誉被伤害了:“我们有女性的官员,有女性的法官,也有女性的商人。” 我向麦金农重复了博拉特的话,而她认为博拉特说的未尝没有反映社会的现实:“目前所有的事情,无论男人和女人一起从事的还是单独从事的,都是在两性不平等的情况下发生的。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要面对这个情况,指出什么是必须要改变的,而不是在口头上否认它。” 欠缺说服力 在《女性是人吗?》一书中,她写道:“如果女性是人,我们还会像经济作物那样,被用集装箱从泰国运到纽约的妓院里吗?我们还会被当作性和生育的奴隶吗?当我们的嫁妆不够多时,或者男人厌倦了我们时,我们还会被烧死吗?当丈夫去世而我们没有一起陪葬时,我们还会被活活饿死吗?” 也许这些只是些极端的例子,不过20世纪90年代,麦金农的确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来推进为在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被强奸的妇女制定法律赔偿办法。那些妇女忍受痛苦,有时只是为了被拍成小电影供塞族军人取乐。“色情文化,”她认为,“在这里是作为一个种族灭绝的工具出现的。” 她所知道的最近的报道是前南斯拉夫的多名妇女所遭受的难以置信的恐怖经历(尽管大屠杀中男性及儿童的数量证明暴行并不局限于某一性别)。不过,当她从种族灭绝战争的例子中,得出所有的妇女总是因为其“次人类”的身份而备受凌虐的结论时,她没法再说服我了。 “所有妇女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遭受暴力和袭击。对你来说也是如此,”她警告我说。好吧,的确是这样。但是不久前一名男子在我家附近的一条街上被抢钱包并被杀害,这时,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色情想象力 女性主义批评家卡蒂·洛非和娜奥米·沃尔夫指责麦金农把妇女当作“永远的受害者”。洛非说:“她很聪明,也是个很有煽动性的演讲者,但对她来说,所有的道路最后都通向一个地方,那就是女性的被欺凌。” 洛非还说,麦金农有一种“生动的色情想像力”。“从正常的性生活中,她能够看出剥削的意味来,而事实上根本没有。她不愿意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其实很多女性都有性幻想,而这些幻想在她看来却是一种男性的剥削”。 麦金农经历过妇女运动从非暴露政治运动、自由性爱发展到“回到街头”反暴力游行的过程,却只发现妇女不过是发展到了在平等的名义下,继续为男人提供最直接的性服务的阶段。就像《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说的那样:“女性主义者与休·海夫纳(《花花公子》的老板)上床来收场怎么样?”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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