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女权主义者为性少数权利而斗争@桔子
尼日利亚的女权主义者桃乐西•阿肯奥娃是国际生殖健康和性权力中心的执行董事,她同时也支持性少数的权利。
在上周的访谈中,阿肯奥娃向“面具背后的尼日利亚”记者桃乐西•阿肯奥娃讲述了她的工作和行动。下面是访谈的摘录:
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开始倡导性少数的权利的?
(我开始涉及性少数权利倡导)是在1994和1995年的时候,当时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和第四届妇女大会刚刚开完。那时候妇女权利运动者和女权主义者做了她们所能做的所有游说工作,就为了把性取向问题纳入文件当中,但是仍然失败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到剥夺性少数的人权是国家和宗教保守势力的有意之举。
我努力让政策制定者明白,基于性别、性别表达和性取向的歧视是不正当的。
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联合国会议上大部分的非洲代表很快否认了非洲的性少数是“非洲人”。我不明白,我认识的这些同性恋者和跨性别,土生土长的尼日利亚人,他们怎么就不是非洲人了?
我知道这些领导人否认同性恋的非洲性是不公平和虚伪的。他们简单的用道德情操和精神恐吓来挑起对同性恋和跨性别人权的仇恨,转移大家对政府腐败、教育状况恶化、缺少医疗保障和其他给公民提供良好生活条件的基础设施的注意。
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和第四届妇女大会中的竭力倡导表明,性少数的人权被侵犯了。他们为了性少数权利能得到承认和保护而四处游说。对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的行动项目(POA)和第四届妇女大会行动平台(PFA) 执行五年以来的回顾更加坚定了我支持性少数人权的决心。回顾表明,行动项目和平台的执行使得性少数更加边缘化。
我想我的倡导必须是多层次的,是国家和国际间的意识提升以及性少数团体社区的能力建设。自那以后这就成了我的工作。
请分享一些你在尼日利亚做这个倡导的经历。
这事困难重重,进展缓慢。一开始我就是沙漠中一个孤独的声音。只有少数的女权主义者看到了和我联合起来保护性少数权利的需要。我想妇女的非政府组织会认同这个项目,鉴于事实上许多女性因为性取向和性别认同被侵犯了权利。
很快妇女组织就来支持性少数权利倡议了。然而,仍然没有多少主流人权组织支持性少数权利的倡导工作。
最近,我们和尼日利亚人权律师协会的本地分委员会召开了深度圆桌会议,寻求性少数权利倡导的合作;但是只有很少会员愿意并成为了合伙人。
因此,我们没有尼日利亚人权律师协会或其人权委员会和我们一起工作。我一次也没有想过人权委员会会拒绝一个保护与他人具有生来平等的人权和同样尊严的人的要求。一些会员甚至对性少数发表了贬损甚至是仇视性的评论。
近来,我们也在和记者及新闻编辑合作。让记者看到保护性少数权利的需要费了很大努力。类似这样的事情,外加不时发生的个人攻击,让工作更加困难。
你的组织“提升”建立在伊斯兰教教法占据的北尼日利亚。能说说你是怎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工作的吗?
让我具体地告诉你为什么“提升”会在伊斯兰教教法影响下的国家。“提升”是在伊斯兰教教法在北尼日利亚扩张的时候成立的。在那里评估解读和监督新扩展法律和程序以及制定法律的成员的性别是至关重要的。
“提升”广泛地为性权利工作,不仅仅限于性少数的权利,还有妇女和女童的权利。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可信度,并为我们提供了社区基础。
我们曾经在过去遭到过激烈反对。我们的项目咨询委员会在保护我们和我们的工作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我们也有策略地进行工作,采用许多安全措施以保证我们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比如,“我们都有关”项目面向组织而不是个人。机构的名字和国际委员会会员也帮了忙,因为他们不想引起国际上对他们的注意。
2006和2008年,“提升”均作为协会召集人,主张反对尼日利亚同性婚姻的禁止草案。你能告诉我这个组织起的作用,以及它是如何运作的吗?
“提升”所起的作用,就是调动很多志愿者,形成联盟。联盟加速了对草案在表面和实际性向人权方面的解释和对其人权的影响。我们还对这项草案对尼民主和一些国际关系影响做了观察。
我们还调动资金、组织反对草案需做的工作、收集签名,并鼓励在欧盟国家和美国的伙伴施压,促使尼政府撤回草案。“提升”在尼日利亚LGBTI社区和国际社区搭桥,并确保在国外的战略和采取的行动不会给国内增加风险。
小组像一个联盟开展工作,在做出有关草案和干预策略的决定前会有战略会议。我们步调一致,在行动过程中努力减少负面影响。我们还讨论了如何处理与媒体的关系和控制局势。
联盟密切关注公众听证会后的草案,并与众议院委员会保持密切的联系。委员会负责公众听证会,并向众议院提出建议。
我们也意识到少数群体的出现,他们做出的少数群体报告对该草案的否决很有帮助。少数群体委员会反对草案的通过。他们从联盟中得到有力的支持。他们明确表示需要一股鲜明支持力量一起反对草案,不然就显得势孤力单。联盟就是这股力量。
你对LGBT权利宣传拓展到更广泛的人权有什么看法?这是一个可行的方向吗?
这当然是一个好的方向,和其他维权运动结合能吸引更广大群体的支持,使宣传更主流化。这会使我们的工作可信度更佳,产生协同效应,加强宣传效果,为提供我们更多筹款来源,在较短的时间里达到更好的效果。
你有过这种协同合作的经验吗?
有的。2003年,我刚开始在日内瓦举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上做宣传工作,我们这些同志活动者提倡上交委员会的决议须包含性取向问题。我们游说友好国家代表,向搁置LGBT人权问题的委员会提出声明。我们在有关领域的特别报告和关于各国LGBTI侵犯人权和有罪不罚现象的讨论都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这个问题。
影响随着更多女权主义者参与进来而增大,宣传的范围扩大到其他人权问题,如妇女权利,青少年权利,携带艾滋病毒/艾滋病人的权利。这是在纽约联合国的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联合国大会艾滋病特别会议、人口与发展委员会和妇女最高委员会等5年和10年回顾中用到的策略。
更多的团体参与游说,结果也很显著。因为经常被提起,所以更多的会员国开始关注LGBTI问题。这些战略都是在表现与人权的相互性和不可分割性。现在的差别是明显的。我们在性倾向和性别认同与表达方面有意愿、有决心做到平等。
关于在非洲和尼日利亚的LGBT人权倡导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只有不断付出才会有转变。而且一定会有。但令人沮丧的是我们一些青年积极分子移民欧洲了。很难分清那些利用宣传活动寻求庇护、或取得签证后便潜逃的人。我们需要那些有责任感的人站出来加入我们,在尼日利亚国内消除因性取向和性别认同而歧视的现象。 LGBTI人士也需要联合其他团体,宣扬其他人权,加速整个进程。(新闻来源:ILGA网站)
名词:
ICPD: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
FWCW:Fourth World Conference on Women 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
UNGASS: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Special Session on HIV/AIDS联合国大会艾滋病特别会议
CPD: Commission on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人口与发展委员会
SCW:Supreme Council for Women 妇女最高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