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伦《说好不哭》:眼泪流完,青春就结束了

9月16日,周杰伦的新歌《说好不哭》终于发布了,23点准时点进去,一直打不开,QQ音乐崩了。出道19年,发一首单曲,依然火爆,不是每一个歌手都是周杰伦。方文山作词,阿信也献声哼了几句,真的是一整个青春都在这里了。不过很多歌迷说,听完这首歌还是有点失望。歌词和旋律都太简单,甚至比不上近年来的《告白气球》和《等你下课》,但还是感谢他百忙之中写一首歌来敷衍大家。2008《说好的幸福呢》,2010《说了再见》,2019《说好不哭》,十一年了,算是青春的一种完结。能做到周杰伦这样,让歌迷一边嫌弃新歌,一边还对全世界宣布愿意会粉他一辈子,也算是一种魅力。不管怎样,歌迷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周杰伦。最初喜欢他的人,大多都还只是高中生,演唱会去不了,唯一拥有的是一副地摊上买来的耳机,听着他的歌,骑在自行车上摇头晃脑随旋律哼唱,仿佛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后来大家在现实的苦海里挣扎,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他却隔了几年未出新专辑,演唱会一直在巡回,门票却很难抢。那些年,作为杰迷最幸福的一点,就是周杰伦出新专辑的时候,可以跑到学校附近的音像店,最新的CD或磁带来一盘,先一口气听下来,然后找最喜欢的几首循环播放。现在一年花三块钱,等一个三分钟,还只是去年的广告曲填了新的词而已,怎能不哭,说多了都是泪。尽管这首《说好不哭》谈不上惊艳,但依旧能让QQ音乐瘫痪。因为周杰伦已然成为一个青春符号,挂钩了太多人的过往。一个人,可以编写自己的剧本,但要一群人,才能叫做青春。

周杰伦第一首让我听哭的歌是《轨迹》。那一夜,我单曲循环这首歌,最后一次给一个女孩发去短信,随便抄了歌词“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接着紧紧闭上眼,想着哪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她说:“撤离吧,陷进去又何必。如果不能找还心情的康庄大道,最好就静止不要再去周旋,像婴儿一样醒来,忘记悲伤。”高考惨败,她把我从一个深渊里拉出来。表白被拒,她把我扔进另一个深渊里。2008年夏天,我和她每天短信从早发到晚,一起跑步一起打羽毛球,一起走遍大街小巷找寻不同风味的小吃。我扶着她顶着烈日学会了自行车,我和她去荒山野岭一坐就是一下午,我和她沿着河岸一直走到精疲力尽才拦车返回,我和她在夜里打电话,用复读机相互给对方放自己喜欢的卡带的歌曲。我记住了她喜欢的味道、颜色、表情,以及生活方式;也记住了她静默的忧伤,那根心间无法拨动的弦,还有我们之间的代号,#……。¥……!我一天里的24个小时,有20个小时都是关于她。高考结束的那个假期,要不是遇到她,我估计无法体会,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很美好。她贯彻了我的青春和未来,我以此为傲。

2008年国庆,我向她表白,假装喝醉了酒。她给我发了几张好人卡,我拿在手里也炸不了金花。那一夜我大哭,室友们都以为我喝醉了酒。第二天我一个人去KTV唱歌,拨通她的电话后,打开免提便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撕心裂肺地乱喊乱叫,都是周杰伦的歌,全程五个小时,她听完了。唱得最伤心的一首,是《轨迹》。2009年元旦,她在参加演出的过程中,摔断了右手,有几个手指差点粉碎,她发给我照片的时候,已经打上石膏了。在她康复的那段时间,我每天和她通电话都在七八个小时,每个月的电话费是生活费的好几倍。她的指甲脱落,又长出新的指甲,她从老的宿舍区,搬到新的宿舍区,她已经习惯用左手吃饭写字,但她还是没有喜欢我。青春总是拿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挥霍彷徨,却只需要几个阵痛的瞬间成长。然而可笑的是,真正的阵痛,从来都不是恋爱分手。因为后来我分手,也不过是像拔掉那些没法继续长在手上的肉刺,会疼,不会很疼。分的手越多,人也就越洒脱,没有过多的挽留,抛给对方一个微笑后,可以转身就走。继续忙自己要做的事,没空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还没痛不可抑就已痊愈。如果做不成朋友,便和那个人约定老死不相往来。没有谁非得依附着谁存在,倘若重逢在一场在所难免的聚会躲不开,眼前也只不过是多添了一副碗筷。

《说好不哭》的官方简介里说,这是一首关于成全与约定的情歌,是想告诉人们,每段爱情都有各自的委屈与无奈,即使走向分手,还是要“说好不哭”,微笑面对。看完MV,大致能串起这样一个故事,女生总是护着男生,比起自己的悲伤,更在意别人对男生的看法,即使分手了也不让朋友说长道短。为了成全男生的梦想,女生微笑放手,说好不哭让男生走;而失去联络以后,男生却不时能听见女生的消息。当初分手,说好不哭,笑着离开,但是有时候微笑比眼泪更令人心痛。有一种爱情是宁愿牺牲,也不愿造成对方的负担,明明心疼,却什么事都无法为她做。爱情之所以为爱情,是你正在经历的时候,对明天充满了期待,总觉得悉心浇灌的爱情,当然会开花结果。后来她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再回过头去看,发现你们之间只是试卷上写错的一道数学题,一开始就忘记去讨论定义域。年少轻狂的日子里,现实的严密逻辑还没有开始,谁也没法抓住时间,只是一直被时间推着往前走。

《说好不哭》的副歌,和弦与唱腔都有着熟悉的周氏情歌的味道,是《轨迹》的那种成全与感动,从“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接着紧紧闭上眼”到“你会微笑放手,说好不哭”,眼泪流完青春就结束了。当年哭着听《轨迹》的人,如今多数已经成家立业,也经历了许多的聚散离合和求而不得,自然明白只因人在风中,聚散不由你我的道理。曾经的你以为可以为爱放弃一切,后来偏偏难以拒绝功名利禄;曾经的你以为可以为爱牺牲自己,后来偏偏贪生怕死苟且过活。有本事或者很幸运的人,才可能拥有爱情。常人能有像样点的婚姻,就值得烧高香了。人性薄凉,就算你拿出最好的来交换,也免不了会失望。

仿佛每次在挣扎,迷茫和无助的时候,都能在他的音乐世界里慢慢治愈,而音乐和周杰伦本就是一次相互成全的相遇。青春难以留住,夏天已然散场。人生的道路也许各不相同,但只要在他需要我们的时候为他加油喝彩,就足够了,那才叫青春。

在那个最有勇气的年纪,却连暗恋都花光了所有力气。雨下得再大,也会把手握着不放,等待晴天。哪怕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我也会选择再淋一遍。

后来,我们学会不再奋不顾身、不计得失地去对一个人好,知道付出不一定有回报,接受真心可能被辜负,懂得权衡利弊、及时止损,在前进之前,早早就想好了退路。18岁的情感纯粹浓烈,像陈年的酒,28岁的喜欢浑浊寡淡,像隔夜的茶。我们迟迟不肯托付自己的终身,宁愿深爱无归处,不愿浅喜变淡薄。周杰伦无疑是最懂青春的人,总是让我们在这什么都善变的人世间,想要看一下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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